在20世纪80年代诗坛上,江苏的曹剑是中国诗坛上一位才华横溢、诗思敏捷、佳作连篇、成就斐然、影响广泛的著名青年诗人。他创作的一系列脍炙人口的诗歌佳作曾经风靡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成为了八十年代诗歌黄金时代的代表诗人和经典作品,深受读者的好评和推崇,更受到同行的钦佩和尊敬。尤其是他曾经创造出了一句在八十年代诗坛上最流行的名言——“老诗往中央,好诗寄边疆”,曾经引起了广大诗歌爱好者的强烈共鸣。
1985年,在《绿风》诗刊上,我第一次读到曹剑的诗歌《扬州》,顿时惊呆了:诗竟然可以这样写?诗竟然可以写的这么美?诗竟然可以写的这么妙!诗竟然可以写的这么奇!诗竟然可以写的这么绝!
扬 州
曹 剑
腰缠十万贯
骑鹤上扬州
啤酒沫
以犟女子的激情
挣脱男人似的高瓶子
冲出来
冲出来淹没城市
冲出来穿着睡衣光着脚
奔向绿色郊区
她走得匆忙
风灌进了胸脯
丰满成儿童公园
她走得匆忙
睡衣上的带子滑下来
绕成环城公路
扬州画派的艺术家们
匆忙在路旁
筑成一个篆章似的国画院
于是公路成为长轴
到扬州来吧,你
向每一个扬州人问路
都会得到一则
王少堂式的扬州评话
瘦西湖瘦,瘦得
风一吹就会打一个美丽的冷颤
就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倒在你的怀里
作甜蜜的抽泣
就会掰着你的第二个钮扣
嗔怪:都是你!都是你……
这时你会觉得
你是淡蓝色的情人
你是贾宝玉或者罗密欧
你有通灵宝玉吗你有燕尾服吗
到扬州来吧
即便扬州女子的笑声
也是一曲清唱的杨剧
这儿的每一个老人
都知道史可法、鉴真大和尚
都会友好地告诉你
冶春的蒸饺
富春的小笼点心
要吃上扬州
到扬州来吧
瘦西湖的船娘
点起轻篙
会像鼓满白风的蓝帆
丰腴地立在船头
用土语唱起
优美得走了调的《杨柳青》
扬州的每个星期
都是线装的古籍
整齐,典雅
还有木刻的插图
扬州的每一座桥
都是古人
都弓起智慧的背
到扬州来吧
睡在扬州的绿扬大旅社
(这可是郁达夫睡过的旅社呀)
做一个完完整整的
扬州梦
来
来吧
不骗你
到扬州来
从此,曹剑的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从此,只要在报刊上发现曹剑的诗作,我就抢先拜读他的诗歌,并模仿着学习。接着,在《绿风》诗刊和内蒙古《鹿鸣》上,我又接连拜读到曹剑的诗歌《老家》、《上海姑娘》、《江北大汉》,一次又一次地享受到曹剑诗歌的艺术魅力,对他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他的诗歌影响下,后来,我曾经模仿着他的《上海姑娘》写了一首诗歌《大兴安岭舞台上的上海女知青》,模仿他的《江北大汉》,写了一首关于鄂伦春人的史诗,由此可见,曹剑的诗歌对我当年学诗产生了多么重要的影响。
1986年春天,由于创办《中学生校园诗报》,我给当时在如皋县磨头中学当语文教师的曹剑大哥去信,希望他为《中学生校园诗报》题词。很快,他就给我回了信,题了词,并欣然答应担任顾问,对我创办《中学生校园诗报》给予了鼓励和支持:
红伟同志:
您好!来信收到,因爱人患肝炎,加之杂事太多,至今才回信,甚歉!
郝建荣同学来信提到您,您诗感很好!要发挥这个长处,加之年轻气旺,不可失之浮躁,慎独!
要办一个中学生的诗报,这很好。我做过三年中学教师,更不应拒绝您的要求,只是望您谨慎从事。
有什么事写信或让建荣同学找我。
实在太忙,望您是能理解的,我的诗集要等明年才能出来,今年肯定来不及了。
谢谢!
祝
进步!
曹剑
85.11.28
(介绍一位诗友给您)
只用你们的血肉之躯,铸你们自己的铜像
为中学生校园诗报而题
曹剑
一九八六年五月南京
夏天,我从杭州参加完《诗刊》青年诗歌刊授学院改稿会后,专程到如皋去拜访了仰慕已久的曹剑大哥。那时候,通过曹剑大哥的介绍,我和他的学生、爱好诗歌的郝建荣结为了诗歌兄弟。在如皋的七天时间里,我住在如皋长庄乡郝建荣的家里,我们兄弟之间情如手足,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忘的美好的夜晚。有一天,郝建荣领我去了如皋县城,专门去看望了住在水绘园内的曹剑大哥。曹剑大哥和他爱人十分随和、十分亲切、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请我们共进了午餐。我们在他家呆了一个上午,听曹剑大哥谈诗,使我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受益良多。尽管,那一次我们在一起谈诗的时间很短,然而他的思想、他的智慧、他的品行、他的经验、他的才情却让我受用了一生一世。
从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曹剑大哥,后来就渐渐地失去了联系,整整26年。
2012年6月12日,通过我的好友、著名作家丁捷,我找到了失联的曹剑大哥的手机号。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我给已经调到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担任副总编辑的曹剑大哥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我们聊了很久,很开心,在杳无音信多年后我们还能“久别重逢”。他说他从诗人马铃薯兄弟那里已经获悉我正在创办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的消息,他说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应该给予大力支持。听了曹剑大哥的话,我的心里涌起了阵阵暖流。
俗话说:好事成双。放下电话后,我还沉浸在与曹剑大哥重逢的喜悦中没有醒来的时候,偶尔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搜书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在一家书店居然有一本曹剑大哥1987年的诗歌手稿本《曹氏物语》,180元!顿时,我惊喜的出了一身冷汗!如此重要、如此珍贵的曹剑大哥的诗歌手稿本居然流落到了网上,而恰巧又被我发现了!看着书店里贴上的图片,看着那熟悉的笔迹,我当机立断地下了订单!接着,我将这个喜讯告诉了曹剑大哥,并请他确定这本手稿的真伪。他听说后十分开心,并告诉我这个手稿本是真的,是前几年有一个南京大学的人搞研究送给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流到网上了。6月23日,我收到了曹剑大哥的《曹氏物语》手稿本,翻阅着那一首首我曾经耳熟能详的诗歌,我仿佛又回到了1986年的那个夏天,又回到了曹剑大哥在如皋水绘园的家里,又回到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美好的诗歌年代……
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开馆前夕,我收到了曹剑大哥从北京寄来的4本精装本的《曹剑诗集》,他说这是送给我的贺礼,庆祝我创办的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开馆。同时,他发了一封贺信,向我祝贺:八十年代是一个政治醒悟的时代,八十年代是一个文化复兴的时代,八十年代是一个文学鼎盛的时代,八十年代是一个诗歌造神的时代,八十年代是一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时代!——祝贺八十年代诗歌纪念馆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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