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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月 清 明

生病最大的福报便是能如意支配时间。董卿主持的“诗词大会”和“朗读者”让我对电视有了更多的耐心。心想,待手术恢复后,去参加一次”朗读者”的活动,用如皋式的普通话演绎一场情感之旅。

十多年前,曾经写过一篇祭文:文章的标题是《终于送出去的礼》,写的是送礼者的我与受礼者的法院老院长陈步高之间的一段情感纠葛。陈老院长以一个父辈之人的胸襟在我生病;在给我分房;在我给他送礼的过程中体现出一名领导者的高风亮节。在他过世后十年的超度法会上,我给他燃烧纸钱,终于有了这份礼”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的感慨。

当这份文字形成之后,时任法院纪检组长的郭朝晖正组织廉政征文比赛,他力荐这篇文章,並给我一等奖的奖励。郭组长是个文人,他的眼力不错。这篇祭文由如皋日报副刊部主任汤一建推荐也获得了江苏省县市报副刊的二等奖。 有一个梦想,去朗读自己写的文章。

自去年8月底查出癌症之毛病以来,笔记本从未打开过。而今通了电源,却打不开页面。不能去完全统计曾经写过的祭文。依稀记得写过的两名法官被“中国法院网”收录,每年清明节前后,总有网友在“中国法官英烈”栏目中献花。 徐维静虽位至法院副院长,但因与我同批进法院,我总以”徐大姐”称谓。当我从成都双流机场下了飞机,得知大姐驾鹤仙逝后,当天晚上在宾馆我一蹴而就,《徐大姐,一路走好》的文字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悼念。此后,徐维静爱心基金的建立,每年的活动我都力争参加,並予以报道。

《走进一个白血病患者的心灵》写的是与我同时进法院的法官王炎与病痛作斗争的经历,因写的活人,《人民法院报》刊用后,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后报纸又做了连续报道。这篇文章也被编辑推荐,获全国报纸副刊研究会的奖项。 再往前推,便是从90年代初与电视台的记者们一起拍摄患食道癌的庭长在生死之间仍然坚守在审判一线的故事。片名《魄祭》由时任南通市委书记陈根兴题词,片子也获得江苏好新闻一等奖。仅不过是当时那个年代我的阅历和领导的思路不知如何去培育典型,按当时的情形,冯庭长完全可能被评为全国优秀法官或其它的荣誉。

依稀记得写过同事的祭文还有史加宽,杨少华,环加祥等人,他们均是身患重症,英年早逝。当初写这些祭文时,並不知晓癌症所带来肉体上的痛楚。 当下,被诊断出癌症之后的半年间,有了些患病的感悟。化疗,是让人身心疲惫,目的是苟延残喘。前些日子,因为十多天只进不出,面如死灰,不得不进行手术,割下了那一段作怪的肠子。然而,肚皮上缝了十七针,确实需要慢慢地弥合,也有难言的痛楚。

窗外,春光明媚,春和景明,总会让人在自觉与不自觉间拿起手机去记录些美妙,放在朋友圈内与大家分享。 窗内,用手指头在手机上码下些文字,与自己的内心去低喃,总有些水不洗水,尘不染尘的想法。 仍记得高中时读过《纪念刘和珍君》的文章:随着时间的流逝,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薄的悲哀……我所写的祭文中的主人公也渐行渐远,淡出了公众的视野。 曾经有给自己有篇祭文的念头,当写下《日月清明》的标题后,心中豁然开朗,动经亿劫,日月仍在。

知业道苦,方得解脱。(2017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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